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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褪(岁月征文·散文)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文章

『一』

去海南回来时,与朋友一照面,他们便说我黑得不像话了。

这且不说,这之后便有了褪皮,如蛇鳞状。这之后便是将自己困在室内,终日不与外面的阳光打交道,以期快速脱胎换皮。

北方这时档倒不是阳光很炫耀的时候,早上九点那光线才姗姗攀上窗子玻璃。但这时的阳光会有种假象,你比方说,你在室内看到的阳光,一定有着十分熨贴的气质。如果此时恰好你不用出门,你想寻着这样的温暖懒懒地坐着躺着站着趴着,各种姿势,都极适用于玻璃窗下的。但是你不要试图在室外找到这种和煦,即便外面是大大的日头,你只要曝在阳光下的室外,不消半时,你发觉,真相永远是冷冰冰的。

小卖店门口一只货架子下蜷缩着一只猫,猫的身下是一团赃兮兮的棉窝,猫都是在有阳光的时候爬到那棉窝里晒阳阳的,不像那只憨头黄狗,它的窝总处于背阴处,它不知道挪窝,它冬夏春秋刮风下雨下雪都在那窝里待着。只要有人来,它便跟上了发条似的跳起来,冲你一通狂吠,而后便又坐回它的窝里了。

有一阵子路过阿黄时它不在,再见到它时,它的肚子鼓得很大,它要生崽子了。阿黄是只流浪狗,被裁缝店的女人收留在铁皮房子门外,它很敏感,它对于一切友好与敌对都很警觉,它从不摇尾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一直在怀疑它有没有甄辨能力,它如何被一只男狗拐走,这是狗儿们的情事了,那段情事据说发生在城市的一个废弃的两个楼之间。那是很窄的缝隙,人进不去。然后狗狗就跑到那里生仔了。它生下的仔还连着脐带,脐带很长,它拖,拽,最后自己用牙齿咬断脐带。

它没有把它的仔仔带出来,仔仔死在里面。

有人蹲下身问它:你的仔儿呢?它一脸的茫然。

然后它似乎不再关心许多事了,也不再无缘无故狂吠个没完没了,似乎它变得顺服得多了,已然有些无悲无喜。

『二』

窗外还是一阵灰蒙,天空中散着细沙似的雪。雪总想与风跌宕在一起,而分明这雪没有延续一个故事情节,只薄薄地随风而行。这样的势头便形成了一样事实,一道一道的雪印,以及黑黝黝的马路沥青色斑驳相间,如同铺不满欲念的沟壑。

清扫工不遗余力地用铁铲刮割着马路上的雪,关于整个的冬季雪这篇,只要翻过来,他们便会用一种强势对付,铲除。

这样便简单了许多。雪多方经营,极尽营造的一种气氛,于这处十分不合适宜,早铲除,便少有祸害。

久居北方的人会分清初冬的雪与深冬的雪的区别,也会分清风中的雪与无风的雪的区别。这是渐深的冬季,又挟带着冬季风,因而这雪情便颇为复杂起来。它不如初雪来得柔和,细细沙沙的雪在空中下落时,与风相遇往往要随风飘荡,如烟似缕,你几乎看不到雪形的,只是落到地面时,那缕雪烟还不足以化去,它在地面附着,挂了霜似的,将土色一点点掩起来。这是要极富有耐心的,好在这个冬季很漫长,会有许多故事不慌不忙上演。松鼠在洞穴里还会不时咔哧咔哧咀嚼着这个冬季,偶尔它会探出小脑瓜,用爪子扒开被雪掩起来的草柯子。它用警觉的小眼睛看着这个银色的世界。没有给它喂食的小姑娘了。小姑娘穿着夏季的衣裙来时喂过它,一小捧米粒放在一张白纸上,三只松鼠便小心翼翼地上来,它们试探了很久,小姑娘的友善还是让它们心安了,于是有两只松鼠率先抢食,而那只松鼠总也抢不上,它等着那两只松鼠吃够了,它才吃剩下的残羹。这只是遗留在夏季的一段往事了,松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小姑娘呢,或许它们的洞洞里面来存着小姑娘撒给它们的米粒,于是,这冬季的洞穴里,一定还藏着许许多多这样的故事,那故事发生在夏季,却需要在冬季咀嚼。

『三』

如果你不介意荒野的肃杀,你尽可选择坐一辆火车走这段路。满目的雪色,与荒草的枯黄便是一种基调。一种亘古不变的基调,没有很高的山映衬,也没有多余的色彩点染,无流动的物像,只有一种凝却存活着。你安静地望着车窗外的这些凝却,你的思绪总是飞不出那些荒凉,那些故事散落,一株树丫上垒砌的鸟窝,具像、写意而又空洞。偶有一行老鸦扑愣着翅膀飞上天空,“啊、啊”地鸣音会撕破这样的宁静时,连天空都盛不住这些了。不过老树的枯藤再不会摇曳下几枝什么,即便有,那也是映衬了别处的桥哪家的水,与这处甚远,与这季无关。

你急需这样的荒凉中的点缀,比方说几厝矮矮的民房,横七树八的篱笆,一条凝结了的小河以及几只悠闲踱步的芦花鸡。但这些不足以托衬出什么景致。你干脆闭起了眼睛,任由车窗外的什么刷刷闪过。关于一抹夕阳,一处水洼,在一个时点里的一刹那的遇见,那样的惊诧是无法复制的,那抹殷红在你心头已烙上了印迹。你反反复复的那些个行程里,再无重合的时段,那抹水中殷红。那么不牢靠,纵然你回眸一见再见,那些流晃的时光已然凝结。

这便是荒原里的漫长冬季。说到漫长,也许是无意识的。曼说到她那处的房子还有青绿的苔藓时,我这里已然江湖封冰。再冷的时候便有阿拉斯加雪橇犬在上面疯跑,而我也在一处结了冰的湖面上穿行。在一座桥下,我蹲着看冰下,几只枯叶格外耀目。那一处是裸露的冰湖,格外剔透,你几乎能看透冰下的肌理,几片枯叶的脉络。我与曼就这样对峙着这样的冬,她说她的院子里有几只鸟做芳邻,偶而还有什么青绿,让芳邻的鸟儿们停下并唧唧喳喳吵醒她,而我抬眼看看四周,眼前只是光秃秃的树枒支楞着,无风,不动,简直如昏睡过去了似的。

雪国的世界倒与这处荒原调蛮搭的,他不断地附合着这样的冬。那是与我这差不多的纬度,差不多的气候带,因而冬季的景色也很相像。他是海外绅士,我经常觉得出他的从容,执一杯红酒,坐在壁炉边。我很为这样的洋调而新奇,不过我没有壁炉,只有炭火盆,而且是很土气的那种,是人家不要的小锅加上木炭火,加一把炭钳子,然后我不停地搅动。人家告诉我,不用使劲儿拨弄盆火,我不听,还是搅拨,火星星使劲乱窜,不安地跳动。这一幕我没有写出来,雪国也没看到。不过想见他此刻得意洋洋地喝红酒烤壁火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我这么老土地拨炭火,他会在美州的雪国,美美地一笑。

『四』

我在写这则短文时,雪还在落,不过不大,雪落在黄昏时多了点情节。

不禁想起2013年,还是这样的雪,我独自在灯下随行,随拍,并将灯下的雪景发给你;

不禁想起2012年,一场雪至,让我辨别不了方向。我拉着你去看雪,你站在门楼外,我在门楼内,谁也找不见谁;

不禁想起2011年,还是这样的雪,两个人的身影在雪地映衬,雪地上印出两个大大的人形;

……

不禁想去多年,一场雪至,在松花江上踩出两双雪迹,并,晨时的灯打亮着,桔色的光里,那雪,纷纷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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