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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老肥(散文)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德艺

昨天下午跟星弟打电话,临挂电话,星弟来了句:老肥上午9点去世了。

听后,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又一个老同事走了。记得上次聚会,星弟还和我聊起老肥的事。

老肥姓程,家在兰考和民权交界的程庄,名叫乐昌。他和星弟一样都是机引技校毕业的,和我一起进的厂,前后也共事了十几年。老肥这个绰号对于程乐昌而言真是名副其实,他个子不高,满身肉,国字脸,二十多年前他就一百七八十斤,所以车间上下都叫他老肥。刚进玻璃厂时,他干投料工,虽然有点脏,但工作量不是很大,远没有油枪工累。由于他本家的叔在单位当分厂领导,车间、工段的头头都高看他一眼,所以,他也进步快,几年后当了副班长,后来当了班长,班组里的人对此见多不怪,毕竟,人家有个好亲戚嘛。

老肥为人好爽,就是有点大舌头,说话有时吐字不清。记得有一次,他上白班,在车间控制室与班组里的伙计瞎扯,他绘声绘色讲了他周末跟他朋友玩的事。“我们在南湖‘huachuan’吃西瓜,别提多爽了。”旁边的魏三哥听了,不高兴地说:“老肥,你可不地道,划船吃西瓜也不叫我。”三哥说:“哪里了,怕你忙不是。我俩不是‘划船’,是‘划拳’,猜枚吃西瓜。”“我靠,我刚才听成‘划船’了。”周围的人听了也呵呵笑了。

老肥那时家里条件不错,也比较显摆。刚时兴BB机没多长时间,老肥就别上了汉显摩托罗拉。由于他腰粗,以至于他腰间的那个汉显BB机很是招眼。一有传呼响起,他便大步流星走到固话跟前,神气十足地打电话。他也是当时车间里买手机最早的人,每当下班后班组里小聚,老肥便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诺基亚手机郑重地放到桌上,引来了许多羡慕的目光。记得老肥进厂不久上下班骑的是踏板摩托车,在大多数人眼里真是不错,工段里很多人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

我和老肥关系一般,仅仅是同事之间的友情。因为在一块工作,我们之间难免有过替换班,那时我也是班长,单位规定替换班需对等的。当然,也在一起喝过酒。好像有一次下夜班,曾在他家附近的新建路附近吃过地摊,几个人开心地喝啤酒、吃羊肉串,夜色中那喧嚣的一幕至今仍念念不忘。无意中,我发现家里的影集里有三张和老肥的合影。仔细想了想,那是同事小耿结婚时,我和老肥、星弟、姜涛、海涛几个前去帮忙期间不知是谁帮拍照的。照片的时间大概是1998年冬天前后,我和星弟穿着当时流行的冰川羽绒服,老肥穿着皮衣,印象中,那时的皮衣远比冰川羽绒服贵。有一张照片是我和老肥俩人在面包车后排座上坐时拍的,他左手搂着我的肩膀,有点亲密无间的感觉,不过照片上的我俩好像都在想什么。现在每每看到那几张略带青涩的照片,睹物思人,感慨万千。

由于工作关系,2007年11月份我离开了工厂,关于老肥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随着玻璃行业的不景气,后来,听同事说老肥也买断工龄跳槽了。据说,他老婆比较能干,在财富街代理化妆品,老肥也早开上了二十多万的车子。没想到,老肥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了,真是让人羡慕。

今年5月份,我和星弟、艳彬几个人在一起吃饭。闲聊时星弟扯起了老肥,他说,老肥得了胰腺癌,现在家养病,花了好几十万,郑州的医院已经不让他住院了。言外之意,老肥的情况非常糟糕。艳彬在一旁也插话说,老肥见了以前的同事就流泪,原来180多斤的人现在只剩下不到120斤了。当我听了这个消息,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毕竟大家都是在一起多年的同事了。

史铁生说过,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想想也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死去,别人的离去,不足让我们欣喜,更多的是让我们惋惜和悲戚。而老肥的离去却正值不惑之年,更令家人朋友同事难以接受,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还要陪伴父母妻儿。无奈,命运捉弄人,是无情的病击垮了胖硕的老肥。

“耳里频闻故人死,眼前唯觉少年多”,每当读到这句诗,都不免感慨一番。也许,是自己日益变老的缘故。诚然,死是个未知数,但活着真好,就是幸福的事。愿每个人都能开心健康的活着。

天堂里没有病痛,老肥一路走好。

2019.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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