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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回首忆战友(散文)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民间文学

春节快到了,今年准备回万州老家过年,与几个姊妹团聚,还想趁此机会,看望几位老战友。现在我们老了,都到了耄耋之年。想起当兵那阵子的些事,那段战友情,总是萦绕在脑海里。虽说几十年过去了,至今回想起来,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一九五九年二月,我还在万县一中读书(现在为万州一中),碰上部队来学校招兵,全班的男生,顿时高兴得不得了。经过严格体检,我们班上有程世成、殷明全、彭长富和我被录取。那时,我很瘦,刚好到九十斤。穿上新发的军装,显得有些肥大,还带个船形帽。我们几个都不敢戴在头上,怕别人见了笑话。但躲在房间,还是抱在一起,尽情地跳呀,唱呀,笑呀!一时间,觉得我们长大了,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今后,我们就是战友了!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一番后,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今后我们四个人要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决不分开!谁知,我们的誓言,就像儿时的戏言,三天之后就破灭了。程世成和殷明全被分到北京,只有我和彭长富两人被分在一起,来到空军成都十三航空学校学习飞机地勤维护。

在航校,我被任命为副班长。十个人五个床,分上下铺,朝夕相处,一块学习、一块训练。由于大家的文化底子不一样,有的人是高中,有的人是初中,还有的才小学毕业,我们就采取一对一结对子,互帮互学。我和彭长富都负责帮带一个战友。原本要学习一年的飞机维护,因一九六零年蒋介石想趁大陆自然灾害反攻大陆,专业学习不得不提前结束,我和彭长富、周仁福被分配到空军驻上海部队的一个飞行团,从此,我们三个人一块工作战斗了六年。

大上海,对我们这些从小县城和山沟里出来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和有诱惑力。为此,出尽了洋相。一个星期天,我和周仁福、彭长富请了假,先坐公交车到了静安寺,对那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和长着长辫子的无轨电车,好生奇怪;仰望外滩,南京路上的高楼大厦,惊叹不已。我们三人站在人民公园,以国际饭店为背景,留下三个傻兵模样。随后,我又心血来潮,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走,到国际饭店去看看!”彭、周二人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我,似乎没听懂我说的话。我又重复说了一句:“到国际饭店上面去看看!”

三人穿过南京路,来到国际饭店下,围着饭店转了一圈,却找不到从哪儿上去。后来经别人指点,总算找到上去的门,却又不见楼梯,周仁福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说:“怎么上啊?”彭长富胆小,见没法上去,说:“算了吧!”就准备往回走。这时,一对穿着时髦的男女,走到我们前面,手一伸,在墙上按了一下。“咦!一道门开了。”原来要乘电梯。我们这些老土也不懂,也没乘过电梯。随后,跟着别人来到国际饭店十四楼。我们直径走到窗前,想看看下面的南京路是个什么样子。这时,服务员问:“解放军同志,你们要吃点什么?”这一问,大伙心里一惊:我们哪是来吃什么?只是想上来看看南京路的稀奇!在尴尬的瞬间,我低声问彭、周二人:“你们身上有钱吗?”彭、周二人摇摇头说:“怕不够。”好在我身上有十元钱,就看了一下餐桌上的价目表,心里有了底,指着价目表说:“就这个,来三份吧!”说来也可笑:“这个”是什么?就是一杯牛奶,两片面包。我们坐定,喝了牛奶,吃罢面包,丢下六元钱,赶快拔腿下了楼。从电梯出来,三个人出了一口大气:乖乖,就这点东西,吃掉我们一个月的津贴!这真是叫大上海!

我和彭长富学的是电气专业。飞机上的电气系统都由我们维修,有一次飞机尾升降副翼出了故障,直到全中队收班,故障还未排除。但明天飞机就要执行战斗任务,必须连夜把故障排除,恢复战机良好状态。中队长命令我和彭长富留下来继续找故障,其他人员回营房休息。机库在机场的北头,离营房有三公里地。晚上,偌大的机库,只有我们俩个人,一人举着灯照明,一人在飞机上爬上爬下,座舱里钻进钻出,检查线路,查看零件。两个人合力战斗到凌晨二点钟,终于排除了故障,修好了飞机,再才步行回到驻地,天都快亮了。事后,我们两人因此受到领导的表扬。

机场有很多空地。在六十年代,部队除了战备训练外,还要搞些农副业生产,每个人都要参加开荒种地。我生长在城市,既不懂种庄稼,体力又差,挖地往往完不成任务;彭长富是农村长大的,干农活,既懂行,又有体力;他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常过来帮助我;有时我干不动了,坐下来休息;他反倒不声不响继续帮我干。他那憨厚可掬,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镜头,至今还活灵活现在我的眼前。

在一起战斗的日日夜夜,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两个人无话不说。有次,彭长富收到父亲的来信,里面还有一张姑娘的照片。彭看完来信和照片,原来是父亲要给儿子说媳妇,那照片上的姑娘就是想介绍给彭长富的。彭拿着信和照片找到我,问我怎么办?我看了照片上的女子,胖乎乎的,扎了两个小辫,身着红花格子的棉衣,虽显得有些紧张。然而,一副朴素的农村姑娘模样,看上去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当时,彭长富已经二十四岁了,可姑娘才二十岁。就说:“我看行,给人家回封信,先谈起来吧!”“这信怎么写呢?我怕写不好,让人家笑话,误了事!”彭长富笑着低头说。

那时,我在中队也算个笔杆子,常在报纸上登点新闻、诗歌、通讯。我知道彭长富话的意思,就说:“这封信,我来帮你写,保证让对方看了满意。”于是,就在宿舍床边,我替彭长富写了第一封向姑娘求爱的信。以后,他们两人经过书信来往,确立了关系。十几年以后,当我见到彭的老婆时,开玩笑说:“彭长富当年向你表白求爱的第一封信,还是我替他写的。”女人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难怪他以后来的信,像小学生写的。”彭长富听罢,也咯咯地笑了。战友,什么忙都可以帮。这就是战友!

过去,空军当兵服役满四年后,便可以回家探亲,我们几个老乡总是轮流回家。周仁福老家在梁平,他每次回家探亲,都要在万县住一晚。因此,我总是让他替我给家里捎东西。在六十年代,有些东西供应比较紧张,什么糖呀,肥皂呀,还有上海的的确良花布等等,都托周带给我父母和妹妹。由于有些东西周仁福自己也要买,也要带;还有其他战友也免不了要委托他。所以,那时我们老兵回家总是大包小包好几个,甚至要肩挑背扛。当时的交通又不如现在发达,途中要乘船,转车;回趟四川,少则四五天,多则七八天,相当费时和辛苦。从家里归队时,又要替战友父母亲把家里的土特产带到部队。有一次,周仁福回部队,我母亲要他把二十几斤桔子带给我,可母亲见他带的东西实在太多,有些不忍心,便犹豫起来。可周仁福拎起桔子往肩上一扛,就走了。由于路上时间太长,当周仁福到部队把半麻袋桔子给我时,差不多一半已经烂掉……至今想起这些来还挺难过,这既枉费了母亲一片爱子之心,也苦了战友一路劳累折腾!可战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我们都是这样说,也都是这样做的。

啊,战友,这就是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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