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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情有独粽(散文)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词歌赋

随着端午节的逼近,粽子的香气又开始到处弥漫了。那一叶叶翠绿的家乡风味,从四月尾飘到五月头,像极了汩罗江畔的那一艘艘龙舟,精神抖擞地飘进了我的梦里。

一提到粽子,我就垂涎三尺。一看到那晶莹的糯米,一闻到那喷香的肉味,我就想起那用丝丝细线缠绕而成的粽子,更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泉州读书的美好时光来。

“东街烧肉粽”,是泉州东街的一道著名小吃。二十多年前,我在泉州就读师范时,曾经与它常年相伴。当时,食堂里的特色菜里就有一道是肉粽。那时的肉粽一个只要三、四元,但是里面没有包肉,只有几粒红豆,半朵蘑菇。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肉粽也足以满足我那贪吃的胃了。每次吃完饭后,总感觉肚子还是空空的。这里就特别想要再吃点东西来填饱肚子。师范的食堂最热门的就是馒头,包子,肉粽。我经常换着品味买来吃,偶尔吃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甜而不腻;偶尔吃一个香喷喷的肉包,慢慢品尝新鲜的肉汁在嘴里化开的美感;偶尔来一个热腾腾的肉粽,细细咀嚼香菇的美味,心里有说不出的快乐。现在想来,真的好怀念在泉州师范读书的那三年。

一开始,我以为食堂的肉粽是最好吃的。一直到走出校门口,走进泉州的大街小巷,我才知道:原来地道的烧肉粽,只有东街口才有卖。打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我就来劲了。从那以后,每逢节假日休息时,我总要特意绕道东街口,去买上几个沁人心脾的烧肉粽,带回家让妈妈尝一尝这美味的特色小吃。

东街口的烧肉粽,一个5元。里面除了红豆,香菇外,还包有半颗鸡蛋,外加一小块肥肉。吃一个肉粽,相当于吃一顿午餐。这个价格对于当时的我——一个穷学生来说,还是不便宜的。但为了让妈妈能够品尝到这人间美味,我还是省吃俭用地挤出十几块的零用钱来。每次回家时,我都会买上三五个肉粽带回家给妈妈吃,吃不完的,就让她分给邻居吃。时间久了,买粽子回家竟成了一件风吹雨打都不减的美差事。能够看到妈妈那久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是我那时感到最开心的事。

在泉州,还有一种小豆粽也很好吃。经常吃肉粽也是会腻的。在吃久了肉粽后,我开始转移目光,寻找泉州的其他特色小吃。有一次,放假前,学校门口突然来了几位头戴斗笠的老婆婆,看装扮好像是从惠安来的。她们专门卖一种小小的豆粽,有咸、甜两种口味。甜的豆粽是浅黄色的,咸的豆粽则是浅白色的。在尝到这种豆粽的美味后,我又心动了。这种豆粽很便宜,两个才五毛钱。于是,我又挑了一些可口的豆粽回家。果然不出我所料,妈妈也喜欢这种口味清淡,价格便宜的小豆粽。后来,我就经常带这种粽子回家。有时老婆婆没有过来卖,我就会觉得很失落,觉得没买东西给妈妈吃,就失去了回家团聚的乐趣。

今年的端午节快到了,超市里,大街上已经随处可见粽子的身影。现在的粽子是越包越好看了,颜色也越来越鲜艳,口味更是五花八门,什么味道都有。在家乡,其实最常见的并不是肉粽,而是黄澄澄的甜粽。这种甜粽实际上是不甜的,要蘸点白糖,或蜜才好吃。我平日里常吃,而且一口气能吃两三个。但是,肉粽就不行了,吃半个就饱,吃一个就会觉得撑了。在我们闽南地区,有的地方还流行包豆粽。里面的馅就像八宝饭一样,包了黄豆,红豆还有香菇,鸡蛋。在我看来,外表就跟肉粽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叫它豆粽。

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粽子,我又想起了已经去世的母亲,心里又开始发酸了。今生,再也无法看到母亲那满足的笑容,而我对粽子却依然情有独粽。因为,看到它,我就会回想起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母亲对我们无微不至的爱,看到它,我还会想起在泉州读书时的快乐时光。

情有独粽,思念更浓。在这个端午佳节,在这个粽味飘香的红五月,让我们饮一杯思念的酒,吟一首怀古的诗,尝一道闽南特色小吃,一起回味端午节的热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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