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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风居住的街道(同题征文·散文)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唯美句子

江南的春来得早,去得也快,来得不经意,去得也安静,得知《风居住的街道》这首曲子的消息时已是暮春时节,但一听就再也放不下了……

听过不少曲子,大半也都忘记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正所谓“五音令人耳聋。”虽说听曲可以使人欢欣、愉快,有时也不免让人落寞,特别是如果唤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些隐藏的心事,那滋味更是如饮一杯苦涩的咖啡,又有什么滋味呢?

很久未曾有这样的一首曲子能打动我了,循环播放了几个小时,任时光流淌,沉浸在其中,不愿醒来。

一直比较喜欢二胡,因为它最能表现哀婉凄切的心境,却不大喜欢钢琴的声音,总觉得钢琴的清脆如高跟鞋踩踏地面,让人心里极不舒服。这首曲子里,二胡还是那二胡,凄美哀怨,但钢琴却是舒缓优雅,如倾如诉,似是聆听,似是告白,似是呢喃,似是倾诉。我不知道中国传统乐器二胡与西洋的钢琴竟然可以此起彼伏、相互映衬,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几欲交织却又始终无法重合,若离若弃,却又不曾分离。其实我不懂音乐,对音乐的乐理更是不通,但这里面的缠绵、短促的音调,似揉杂了许多不舍与无奈,像是经历了许多故事的恋人,互相把伤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说这首曲子吧!《风居住的街道》是日本新生代的优秀钢琴女作家矶村由纪子与日本著名二胡演奏家坂下正夫联手演绎的经典曲目。那是一曲二胡与钢琴的倾情对话,令人耳目一新、深深沉醉、久久难忘。正所谓未成曲调先有情,静静聆听,似在聆听两个恋人的私语,有欢喜、有哀愁、有倾诉,低低落落,那是一种难以拒绝的美丽,直抵聆听者的心房!钢琴与二胡的融合,似清风拂面,风在宁静的街道居住过,把所有的故事和语言都留在了这里,让你去寻找、去触摸、去体味,吸引你忍不住前来,哪怕是山水万重,烟雨千声。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隔着岁月的风声,你也能遥遥地相望,生发出几许情深,几许难忘……

临春风,思浩荡,这样的风总是温柔而多情的,幻想在某个地方,有这样的一个人,此刻也正和自己一样,在风居住过的街道聆听着这首曲子,你抬起头来深深感动,却又是相顾无言,万语难及。

其实我是一个过惯了“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日子的人,一切日常生活的经过都记不住时日,分不清地点。不过风居住的街道,我希望这样风是春风,街道是江南的小桥流水、歙县的白墙黑瓦、凤凰的吊脚楼,穿越风居住的街道,寻找真实的自己、自然的自己。

其实,听着听着,我就不经意想起了你,我还不能自然而然,心无挂碍。唉!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渴望爱情,但理想的爱情终如天方夜谭里面的童话故事,我确定有能力做你的好朋友,却不确定是不是能做好一个恋人,甚至是未来的好丈夫。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就这样我们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离开了谁,却不似这曲子里的琴与二胡,似分离却紧紧相依,牵肠挂肚,不离不弃……

这些年我一直流浪在江南,身在江南就有些期待戴望舒在《雨巷》描绘的那些场景。我也如诗人一样期待在寂寥的雨巷,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整首曲子只有四分钟,唤起的故事却有了四五年的时光。四五年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仍然记得遇见你的那个清晨,那是一个暮春周末的清晨,我抄近路去画室,画室旁有一个情人湖,还在远处就瞧见一人独自撑一把伞,正在给湖里的鱼喂食呢。当时心里就想真是有闲情逸致。走近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致但略显哀愁的面容,一身邻家小妹的休闲装扮,很安静的样子,与湖面上你的倒影隐约相对。那一刻我是真被吸引了,感觉有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在我眼前化生幻化,冒冒失失地走近你,傻傻的问了句:“我可以和你一起喂吗?”其实你不知道,当时我是迷了窍,忘了紧张与不礼貌,但你幸好没拒绝,故事就从这里开了个美丽的头……

那天有风,湖面的微微水波与湖里的鱼为证。

佛家言道:“缘生缘灭……”我是相信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在你实习的日子里我明显感觉到你的不快与烦躁,你的心在飘摇。罢了,往事不说也罢,徒增悲伤,但记忆中最美的却不能不提。经常在学校的竹林里,我俩寻一竹亭,坐在长椅上,聆听彼此喜欢听的音乐,悠晃着看时光前行,摇落下相思。买你最喜欢喝的奶茶,慢斟细酌,化解一缕无谓的忧愁。或是在雨季,打一伞,倚在我们相遇的地方,听雨打湖面、雨打竹林的清音,悄悄叩响心房,嗅着你发梢淡淡的香。心境,闪过一阵悸动,想将时光定格,静默伫立,甘愿隐匿,不染尘埃。

爱情难就难在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很多恋人一样,我们彼此失去了对方,甚至删除了手机号码、QQ等任何能联系到的方式,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甚至从来都没有试图去打听你的任何消息……

当听到这首曲子、了解到曲子背后的故事的时候,记忆深处的某些痕迹开始慢慢显现,我默然伫立,听一夜曲声,我知道,我只是在等待心里深处的那一声轻微的回荡,只是在等候生命里那些摇摇晃晃的瞬间,来聆听一曲风吹雨打、撕心裂肺的奏鸣。

没有月光的夜晚,我更愿意把自己藏在漆黑之中。在此之前,我们曾兴奋而期待地谈论着幸福是什么,还有未来的世界,现在这些一切都结束了,也是该结束了。时光悠悠成河,似乎只是一觉醒来我们被流水漂浮着来到了各自的流刑地,命运的判决书写得密密麻麻,我是近视,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故意把眼镜也弄丢,我不想看有关宿命的文字,你却将它们一一念给我听,字字如针,我恍如一只莽兽浑身插遍利箭。始终记得最后的两句:请一直相互背着往前走,直走到,那陌生孤寂的世界里去,从此相忘于江湖。我有点歉疚,尽管我们尽力理性驾驶着爱情之车,然而某些蹊跷的事情仍会发生。爱情真是一副永不逊色的毒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顾一切的贪图着短暂的欢愉。不要他人苦劝,也不要逼迫,便自行前来享用,因为,唯有此药允许尘世中的痴男怨女彼此眷念。唯有此药,宁愿放纵,不愿错过。

原谅我,我牵绊的太多,就算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徒劳,我几乎天天在下坠,一路从诞生到跋涉现在,以为自己走了好远,转过身,发现只不过是在悲剧与喜剧里转了个圈。我始终是不自由的,夜夜我用利爪把自己抓得血痕累累,我无法摆脱折磨,内心的魔鬼咬噬着我疲惫的身躯,单薄的体温凝聚在手心成汗,你自是恩怨分明。哪怕你从此就假装我已经死亡,一个与你无关的人罢了。

试问,我要怎样才能洗涮记忆在我心里留下的凿痕?那些定格在某些时间段里的情感重量和细节慢慢消融?以免我们在回忆往事的时候再受伤,假使乾坤挪移,时光倒流,我真的希望一切能够从来,我们只是途中相遇的陌生人,打个招呼即可:“嗨,你好”!

还是要谢谢能与你邂逅一场,只是恐怕以后我们不会再遇着,就算碰到,也是彼此不识了,估计你要恨我了,可是生死两岸之间只一桥相隔,我不忍见一人踏上此桥。那些未偿之愿会让我哆嗦,你知道吗?

为了你,我吃过苦,这些都不提。我知道我是无法与你同行了,且让我以一夜的倾听诉说这几年来的沧桑,我们是不幸的,然又是幸运的,我们还能以飘零彼此做最后的归宿。

就让我们这样相忘于江湖吧!请答应我,我们伐桂为柱,滚石奠基,筑一座铜墙铁壁,就算是彼此回头相望也不见其人,生命的悲哀在于我们顾忌得太多,我是真走了,前面就是悬崖,你不要追来,我今夜已接下诅咒,以不得善终做注,连我这可怜的尸骨也不许做土。

倒底还是有心的人,那么当我不再关怀你,或你不再想念我,请记住我曾用心灵的翅膀织起一片清朗纯净的天空,轻轻地为你拂去散落的尘埃……

抖落时光的痕迹。天边的月还是我们在一起的模样,月下的人却已是天各一方。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当某处时间的十字路口,我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一声低低的呼唤之后,来不及道一声珍重,我们又在人海中走散。

是的,人一生当中总会失去很多人或许多事,乃至失去我们自己的生命,失去是彼此的, 此时的我幻想自己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生命中风居住过的街道,有风吹过,有曲声融入风中。你的身影却越走越远,消失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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