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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开始懂了,快不快乐都是你的选择(散文)_1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现代诗歌

当下,其实在很多的时候,对于我们正在经历、或者正在做着的某件事情,我们可能一直都在不停地努力着。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因为我们懂得必须要坚持,仅仅的知道自己不能够轻言放弃。然而对于它的结果,对于事态发展的以后,关于未来终究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或者这一件事情,对于我们的人生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意义?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并不清楚的。

也可能某些人在做事情之前,他会为自己列出一个个规划表,接下来的一步一骤也都在自己的计划之内,结果能够大致预料的到。那么请恕我这人活得比较散漫、糊涂,当下做事情我只会凭着自己的性情、预感,而不会去想那么多!

很多年过去了,回头想想,时间真的是飞逝而去。然而当你再去回想那些以前过往,回忆起那些经历过的事情,那些自己曾经的旅程。你甚至会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发现,原来所有的路,那些所有以前未知的事情,他们竟然都是有根可寻的。正是因为过往和现在种种的一切,加起来才组成了一个现在的我,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心之所想,行之所往!”

这也可以解释为,你的心里想些什么,你的语言、你的思想以及行为、甚至于所承受经历的所有,在你的潜意识里,冥冥之中就早已经注定了。一切的种种,注定了你的性格,注定了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潜移默化也就自然注定了最终的那个结果。

微信上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千金,或者说这偶然其实也是注定了的。要知道若不是你我前生相欠,今生我们又怎会相见呢?哈哈……我相信,所有的偶然其实都不过是久别的重逢。她说我之所以让她感动,是因为她佩服我对生活的态度,是我的真实打动了她。通过我的文字,让她看到了一个滚烫、跳动、鲜活的生命!

她问我,她可以写一下我的故事吗?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她:当然可以了,因为我一直觉得对于一个作者而言,想要写东西,那是证明她有话要说。但那又不仅仅的止于说话而已。是一种心灵的倾诉,是那种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话语。所以她才希望通过写作,通过文字来将它表达得更为具体。

微信上,我们简短的聊完以后。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天,也就是我和她认识的第二天,千金给我先发来了她已写好的文章草稿。出于对我的尊重,叫我先看看,感觉可以发表出去她再发表。那一刻,我的思绪有点空白,我无从想象这个小说家她又会怎样写我?当我打开了文件,进入眼帘,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干净、整洁,一段简单优美的自我介绍。而让我惊讶的是文章的第一人称竟然是“我”。这个可和以往其他的好友写的文章有着大大不同。

千金文章的开头,她是这样写到:我叫杨盼,杨柳依依的杨,顾盼生辉的盼。我双眸似水,盼着在这人间四月天里,心上人正轻扣柴扉。我盼着生,盼着奔跑,盼着爱情,也盼着梦想……

终是梦吧,或不是梦吧,此时此刻我正禁锢于轮椅,仰面便是四堵白墙。

看到这里时,我的眼前一亮,很想继续去看她接着要怎么写,我想要看看她会怎么说?慢慢地品读着千金文章里的一字一句,越往后越是让人感动。因为在她这篇文章的字里行间,让我看到的是她的真诚,还有她的认真。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整篇文章阅读下来大多数的内容,大致上都是出于我这两年以来写的日志。叫我感动赞叹的是,没错,是的,我的日志她全部都看了。

整篇文章,更准确的一点来说,是千金对于我的过去、以及我所做种种事情的一个整理。当我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能够以一个读者的身份,从别人的文章中看到自己的故事,可以换一个角度去审视看待自己过往的经历。我看着自己以前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看着自己曾经的一点一滴,我的身体竟然一阵阵地在瑟瑟发颤。

我想换个角度问一下?不知道你会不会也有过这样相同的体会呢?竟然会被自己感动,或许是一篇旧日记、也可能是一张老相片,亦或许是一段过往的记忆吧。然而当你想起它时,当你再看到它的时候,居然会不由得激动到泪流不止。或许是因为现在,可能很多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重复,习惯了日复一日日常里的种种。人就像机械一样,每日不停地运转着,思维变得木讷、神志开始变得麻木,变得一切都已习惯了习以为常。然而就当这时,突然地一瞬间,一股始料未及的力量,它却深深的撞击着你,使得你的血液在血管里灼热急速地流淌,心脏开始在胸口砰然有力的跳动,极致的速度好似都快跳漏掉了一个节拍。这样的感受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心脏蓬勃有力的感觉使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的,在我阅读文章的那一刻,叫我真真切切体会到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还有千金的这篇文章,她是按照小说的构思布局。并且将故事的前后顺序打乱重组,这样以来使故事内容更有了可看性,对于她这样的写作手法我很喜欢。我还和她说起了当初我在网络上做主持,参加唱歌比赛,以及之后转职学习写作的初心。因为我觉得这三件事情串联起来,它们在我的生活历程里,或者说在某一个时间的转折点上,通通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对于千金,我们虽然只是在微信上,这般如此简单的相识。可是对她,我却毫无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说,做为残疾人,我和妹妹在这里(指的是零八年的时候,那个时候生活条件的限制,我们只能静静的四目相对,每天呆呆的呆在家里。)然而当时的那个电话网络平台,一个可以接触到外界的机会,于我们而言它就像是我们发现的一个新大陆一样。我继续说到,我们是这样的(肢体残疾),正因为是这样的,所以我们才更是向往健康人的世界。去听听他们的所思所想,去感受他们生活里面的一点一滴,健康人的世界于我们充满了未知,充满了好奇——其实说白了再直接一点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这样的一种欲望,希望认识和理解这个世界并且能被他人认识和理解,这其实是一种心灵深处的自然渴求。所以我们当时就去平台兼职做主持人,因为那样做可以免去15元的平台包月费用。(说真的,零八年的时候尽管是小小的15块钱,于我们来说确实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如果没有这笔钱,结果可想而知。我们姐妹两个三天三夜,甚至彻夜的不睡觉,想要做好主持人拿到平台的那份奖励,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能够继续的留在健康人的世界里面。

我和千金还说到了唱歌。我一直认为每一首歌都是一个故事,每一句歌词都是作者,还有演唱者,她们所要诉说的一段心声话语。从小我很喜欢听歌而且更是喜欢唱歌,或许因为自小生活环境的原因,我一直生长在农村,人们的表达且更加显得羞涩。喜欢唱歌是因为我会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心底里想要表达的细腻的情感,通过唱歌的方式唱给其他人听。想要通过唱歌的方式去展示表皮下那个他人从不曾看到的自己。还记得当时参加的那个唱歌比赛,我竟获得了冠军,这个结果真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奖励也给了我很大的信心鼓舞,让我更相信自己了!

如果说到为什么转型去学习写作,是我觉得也许自己可以试着去换一种方式,或者说是时候该来换一种活法了。直到现在我还依然记忆犹新,还记得人生中我的第一个可以代替脚来走路的,生活里自己的第一辆代步工具轮椅,那还是家人们自己用钢管、木板、铁皮,经过我的舅舅和小姨夫的改良设计,摸索拼凑着为我自制焊接而成的。轮椅的扶手和靠背是木制材质的,后边的两个大轮子是用自行车的轮毂来代替的,前面的两个转向轮是小姨夫从旧货市场淘了很久才找回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焊接轮椅需要的全部材料,回来以后他们就按照别人买来的轮椅的样式尺寸,自己在家里拼拼凑凑敲敲打打地,姨夫自己将短节的铁管木板一一的焊接到一块,这才把一辆轮椅组装而成。家人自行改良的轮椅是按照我的身形高度来做的,优点是坐上去会比较的舒服,缺点是轮椅非常的笨重,基本上只能在院子里推动,几乎根本没有人能拿得动那个大家伙,人要是坐在上面推着走也走不了很远的路。轮椅每天就放在院子里,只是偶尔每次我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坐一坐。

说到我家人,我爸有着一个典型的关中汉子形象,粗旷、好爽、耿直、朴实、勤恳的他就像大多数的庄稼汉一样,一辈子挣命似的用自己的苦力和汗水撑担着这个超负重的家。也许于他而言除了身上肩负的重担,怎么也熬不出头的贫苦日子,人生里唯独能够剩下的也仅仅只有他那作为一个男人的骨气了。所以他将面子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因为面子与尊严是他面对坎坷生活的唯一支撑!

平时很多时候在旁人看来,看到一个长得脑袋大身子小,身体已然扭曲到枯瘦的我,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地球生物,更多的倒更像是个变异的另类,或者干脆说就是皮包骨的骷髅,在他们眼里的我充满了稀奇和怪异。然而于一个父亲而言,自己的孩子从生以来慢慢的竟然会一点点的变成了这个样子,除了作为一个父亲的心痛、除了责怨自己不能来代替孩子的疼惜,这样的我也让他觉得很丢面子。所以当我每一次想要出去时,爸爸就会说出去干嘛?“丢人”身子坐的东倒西歪地把我娃坐的把作地(难受)你乖乖坐屋里美。每一次出去时爸爸他也会下意识的,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赶紧的将院子的大门死死的关住,他不愿意让大门口,路上来来往往走过的人们看到我!

真的有时候,爸爸好似看似一句无心的阻拦的劝慰,只是他的一句为我着想的话语,却也无形中一次次的刺痛着我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其实一直以来我特别的希望自己可以格外的懂事,能够乖巧听话,甚至和其它的每一个小孩子一样,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父母心中那个能够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孩子。然而这一切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仿佛就注定了离我太远。因为我生病,因为我残疾,即使这些是我不能决定的,但是永远也都不能改变了。

人们常说,人只有角色调换了,你才能去感同身受。然而事实却是,即便是可以角色调换,其实你也未必能去感受他人百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点点的由心体会。这就像对于一只金丝雀来说,可能在你看来能够住在金子打造的鸟笼子里,每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有人按时按点的喂养它吃食。或许作为对于爱护他的主人而言,你觉得能给它的宠爱已经力所能及给予它最好的所有了。然而对于一只鸟儿来说呢,鸟笼就是鸟笼,不会因为它是用金子而打造的,呆在里面就会有所不同。对于一只鸟儿来说,即便是黄金打造的鸟笼,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囚禁着她自由的牢笼而已。如同一只鸟儿一般,即便在所有人眼里那个于我而言最舒适最安全的场所,如果只能终日的呆在里面面壁度日,暖房也不过变成了终身困禁着我的囚所。要知道,任何的一件事情都要有个度,物极则会必反,任何的事情一旦过了那个度,高床软枕也变成了针毡囚榻!

越来越大以后的日子,渐渐的,我出去的机会越来越少,一是因为行动身体真的很不方便,其次我不想太过违背父母的意愿。我每天只能那样无奈的躺着,更多的时候我已经不明白了,今天和明天又会有着那些的不同?我不敢说自己不服从这样悲凉的命运,但我绝对不能屈从这样的存活状态。我觉得一个人活着,至少要拥有一个梦想,哪怕那只是个幻想呢!至少得给自己一个去坚强的理由,得为自己去寻觅一份活下去的勇气。唯有这样才可以给自己平淡荒凉不幸的人生,无形中扬起一股与之抗衡的力量。

我清楚的知道,我虽然不能够决定自己怎么生,怎么死,但我可以决定自己怎么样去爱,怎么样的去活。所以刚开始辗转学习写东西的时候,起初我是想让自己尝试另一种的可能,或者说重新换一种生存的方式。就如同歌词里面唱到的一样,“野百合也有春天”,或许她没有水仙的娇艳,也没有玫瑰盛开时的炽热浓烈;或许她只是孤孤单单的被遗忘在山谷的某一个角落里,且从来也不曾被人发现。然而这些却并不影响她葳蕤依旧地生长,并不能阻挡她盛情之至地绽放。如同这花儿一般,我一直静静地呆在这里,一直默默地躺在不被他人所看到的房间里。可我也有对自由的向往,对世间一花一草的爱恋,对于梦想的追求,对于生命的渴望,甚至要比健康的人来得更加的强烈。我有自己的感知,有着独一无二的思想,也有着对于未来的期盼。我想让你们看到,即便是一个生来本就残缺的生命,她却从未放弃过自己,没有放弃过希望,没有放弃过对于生命的热爱。即便她终日只能无助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即便她只能用一根手指艰难地在屏幕上拼写着一个个粗浅的文字,可能她永远也不会被你所看到,然而这并不表示她不存在。我想通过文字去传递内心炽热的情感,要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因为我也始终相信文字和歌曲,它们所要传递的是温暖和美好。

这真的是一次始料未及的相遇,在第一次与千金很简短的交谈之后,她在随后的文章中有提到一些关于自己以后的想法。当我看到她能有这样的想法以后,我想这可能也是冥冥中注定的一种牵引,又或者说是我们同病相怜的一种情怀吧。因为生过,因为死过,千金她说她很想很想去做这么一件事,才觉得不辜负自己苦苦挣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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