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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流淌的韵脚散文诗外一组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9-17 分类:写作素材
1、夜·老屋
  
   九月,梦里回家了,奔跑的归心像烈烈奔腾的马。
   老爸在村口飘飘荡荡的等我。
   我拥进老爸怀里,多年艰辛一下汩汩成河。
   爸冰冷的手指揉搓在我发丝里,透骨的凉让我打了一个冷战——原来我抱着一棵树,梢头冷露砸在头上也落进心里。
   老屋子里没有灯,只有半窗月光落在墙上,一只流浪猫喵呜一声窜进黑暗处。
   我抱紧双肩,听到猫头鹰在笑,夜更加的黑。
   老爸那把铁尺还挂在墙上,锈迹斑斑。但直角丈量人生的数值依然没变,那是一个木匠老人留在世上不卑不亢的见证。
  
   2、火·西山
  
   那个山洼里又烧得火红火红,一片片,一团团,风过野,如彩云在飞。
   我双手拢在嘴边,放声大喊,山体卷起如澜涛声,嗡嗡轰鸣着——回声传到武汉有治疗癫痫医院山那边。
   曾经还有马车爬上去,有斧子砍砸的空空声。而今密扎如墙,人迹少了,植被超常疯长与走丢的古原慢慢接轨,能进出自由的是山鼠、蛇、天上的鸟,还有回归的狼群与獐貉野兔。
   我踟蹰着回忆——谁跑得急了?丢了脚印,藏起影子,在密林与深草中,在一片片烧着的叶子上。是我,还是我的村庄?
   我翻开秋词,找寻答案。
   秋蝉驿动的声音飞进又飞出,蛐蛐和声不断,秋词亦燃烧起来。
  
   3、念·葵花
  
   收获了,为何还要那么沉重,颗颗粒粒向着泥土。
   是在思考由绿变成褐色的过程么?还是在总结行走生命的,开始。成长。轮回。
   梵高曾用灵魂留下你一世倔强。我曾用思念的方式,在画布上改写你站立的姿态,多了几份温柔。
   而今,你默立。我,深情。在秋野上,为南归的雁阵留下声声叮咛。
  
   4、远·荞麦花
  
   爸,曾问我,秋天最高的庄稼是什么?我说红高粱。爸笑了,说是荞麦花。
   秋原像格子衬衫,穿在大地上,七彩盈溢。
   白色荞麦花匍匐而生,站在昂首挺胸的高粱脚下,抱着泥土的温度,淡然微笑,若一条白丝巾系在大地的脖颈上,飘啊飘!与天上的云朵一起浮动,因此生动了大地枯萎的迹象。
   很惊诧它矮矮身躯是怎样夺走季节的主色,站成雁群奔赴的高度。也许是因它最靠近生命纯色,在残落中写真干净色彩,寻找生命回归的路径。或许因为它是唯一给收获留白,放大秋原抒情与畅想的空间,令人尊崇。
  
   失约的村庄(三章)
  
   1、光影里的怀念
  
   不想面对那页日历,月光杯被洗得透白蜷缩在角落,它在风侵袭击的声音里,孤零零的立着。半觞老酒,还留有老爸的指痕。
   月影里,那个走路画圈的老人,从此不会再迷路。月圆之后,他舍下所有的牵挂,自顾自地走了。他抱着自己才能读懂的岁月,与星子合集成经文高悬。
   被月光拷贝,分芒而刺,扎痛思念的心不敢回眸,已定格的那个挥手瞬间,他说,回家才是团聚。在那个传统而又厚实的日子,他真的回到家,深浅不一的脚印,一直留在路上。
   月圆得像一面镜子,迸射幸福的光芒,一如他的笑脸。
   月未央,他又启程,走得又急又快,就算我与光速同行,也追不上他半壁影子。
   其实那个从远古就被诗化的日子,一直都暗涌着离殇,关乎着很多人的很多事,海上生明月之时,又有多少如我一样的目光,把月影望断又望穿……
   与我而言,就算月亮再美,也不及他手中弯镰挥成的弧线优美;月再亮,也无法扫描完成他躬身如犁劳作不休的影子。把一匹装着满满稻谷的马车投影在圆月上,日夜兼程的奔跑,归仓的路,一如我的思念。
  
   2、以切割的名誉
  
   特定的日子,一份厚礼打包成文件夹,却不知能发给谁。博尔赫斯曾认为“不存在的事物只有一件,那就是遗忘”。其实,遗忘是最难做到的一件事情,尤其始于远祖的那份淳朴。在拜月的圣典里,只为至亲至爱的祈福。
   我亦在人间烟火中,无论今夕何夕。
   诸多名字,像五线谱一样跳跃着,不同的旋律传来,都令我思绪万千,激情飞扬。
   像突然拾梦一样,抓起一把什锦糖果,从月桂散落的花雨里,撒给我爱和爱我的人。月光包裹着大地,因爱而聚的人,缩短自己的行程,绽放昙花一样的美好,世间万物都因短暂而无限珍惜着。
   打开记忆文件夹,在晕圆的亮色里,以切割的名誉,把爱逐次分成盒装的月饼。再备一份浓情,于灯盏或杯盏,全都荡漾着李杜的诗怀。
   狼的放纵,让梢头的风,不得不绕……。
  
   3、失约的村庄
  
   八月流苏,月与大地同芳。
   遥望二十年,盼归二十年,相约二十年,小村的故事一直在刷新。
   南山头上,几缕薄云静静地飘着,被行走的月亮丢在身后,月中舞蹈的影子飘忽不定。
   我从远方归来,山林还在,炊烟还是那个味道,房子都变了模样,街道像城市的广场,宽敞平整,垂柳站成行。我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故居,飘移的脚步,比云还轻。
   家在哪里?那棵老树被移到月亮里了么?
   月,依然在走,云停下来,但却无根。
   找寻童年的伙伴,可是打听到的都是漂泊的名字武汉哪里找正规靠谱的癫痫病医院,偶尔找到一个熟悉的庭院,却看到一张似曾相似的脸,带着孙子在树下讲故事,她说:“很久,很久以前……”
   踟蹰着退到小村边缘,望着南山月感慨万千,这是我梦里千回的家么?
   有风刮过,突然觉得此景好近又好远,我的村庄失约了。
  
   4、禅院绿萝
  
   月圆之前,寂寥的庙宇突然热闹起来。
   高香焚烧的热量,炙烤着禅院,七月的炼狱更加汗流浃背。
   一些即将远行回家的人,紧紧抱住佛脚,虔诚的叩拜,祈祷的钟声有些疲惫。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郎,仙子一样飘摇在禅院,纤细鄂州哪家医院治癫痫比较好的玉指弹掉手上香烟,擎起一炷高香飘飘拜下去,裙子像七月的芙蓉扑在水面上,涟漪红光四射。她虔诚祈祷:“凭什么节日里寂寞的总是我?
   惩罚他吧!惩罚他归家有期回无期,惩罚他的妻子抱着他的黑白照片跪在月光下——
   帮帮我,拿到他在公司所有的绿卡……”
   女子站起来,掸掉灰尘,眉心亮着一盏灯,闪着阴测测的光。玉指扯掉禅院垂下来的绿萝,狠狠撕碎,丢在地上,扬长而去。绿萝一直沉浸在修禅的意念中,一直尊享长生佛脚下的恩泽,蓦然被扯断肢体,疼得肝肠寸断,还没来及喊出佛号,就被朝拜的人流踩踏。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