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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田园九襄(散文·家园)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写作素材

久闻九襄之名,却没有走进过九襄。

“买梨——九襄梨——”

“买李——九襄李——”

七月下旬到八月,我老家早已没有梨和李了,楼下小街商贩的喇叭总是一声接一声地呼喊,呼喊的就是这两句。那喊声不是四川话,而是不标准的普通话,让你分不出喊卖的是“李”还是“梨”。不管是李还是梨,都给我很长时间的困惑,天下的“李”不是一家吗?天下的“梨”不是一家吗?我们这里的“李”“梨”早就谢树了,怎么九襄还有?走进那小四轮的车厢,看到了那水灵灵的李,还有梨,一问,这“李”和“梨”都是九襄的。九襄是哪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才知道九襄离我家可是七百多里呢。

住在儿子所在的汉源县城,这里到九襄竟然是路车,只要三元的车费,走,看九襄去!

路车东弯西拐,“朗读”了一遍又一遍“之”之路后,来到了大渡河边,顺着河岸的草油公路往九襄奔去。

河两岸,是悬崖峭壁。河对岸是红色的悬崖,悬崖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在绿色灌木中露出脸来。在红亮亮的阳光中,这些悬崖就像一朵一朵红花,被绿色衬托着,美丽耀眼;又像一幅一幅姿态万千的崖壁画,像花朵,像树,像彩色的织锦,像各种动物,看,是小兔在奔跑,是小狗在拥抱,是山羊在吃草,是狮子在睡觉……只是它们的皮毛都成了红色。

峭壁之上,是重重叠叠的一座一座山头,那些山头不陡峭。一脊一脊山,高昂着头涌向远方的高空,好像忙着去争抢那洁白迷人的棉絮,那些爆裂的絮朵好大好大,好白好白。它们从那最高的山顶冒出来,也是千姿百态:厚厚的,重重叠叠,像岛屿耸立山顶;直直的,像石柱撑进天空;瘦瘦的,像竹笋,直刺蓝天;群群的,像骏马腾空,像绵羊吃草,像牛群过河;弯腰驼背的,像群猴齐步,像母子相拥;单个的,像小狗腾空,像熊熊酣睡,像猴子缠树……丝丝缕缕的,像金鱼游西湖……我更希望它们就是我老家的棉花,如果在那山头建一个棉被加工厂,用它们做棉被咋样?做棉袄咋样?一脊一脊山,低着头,挤向河边,是大象,是骆驼,是熊,是老虎,是狮子,是野牛,……它们是到大渡河饮水的吗?一头一头,好肥好肥,肉滚滚的,多可爱的动物啊!

一处一处山洼,一处一处山坪,“飘来”一团一团白,是山巅涌起的云团?是山上开出的白花?哦,那是山间村庄,白色的墙壁,杂在绿色丛中,不就是花吗?那些墙壁飘在高高的山中,不是白云是什么?

公路边的悬崖,则是灰白色,灰白色的悬崖在风雨中有的变黑了。这些悬崖,也像河对面的红色悬崖一样,被山草,被树林,分成了一层一层,分成了一圈一圈。那是沧桑的老人,是老人额头的皱纹,是老人光光的脊背,是老人的胳膊,是老人秃顶的头,是老人枯瘦的脚背。你看,那头发,那眉毛,那胡须,在风中飘摇;那背,那脸堂,那颧骨,那黑色的眼珠,那胳膊,那腿,那脚趾,都是钢筋一样的镇定坚强,这是大山的脊梁,是大山的筋骨,是大山的魂魄。是它们撑起了那高大雄伟的山,撑起了山上那一头一头肥滚滚的“兽”,撑起了这些“野兽”身上那密密的草,密密的果树,密密的果子。

悬崖上面的山,仰望,也是层层叠叠,像一群群野兽腾跃着奔向天空;从高处往低处看,也是一脊一脊的,像一群一群肥壮的野兽挤向大渡河边。每脊肥厚的山,或是坡改梯,或是斜坡,一梯又一梯,一坡又一坡,一山又一山,都是果树,紫蓝色的李子,水灵灵的绿色梨儿,水灵灵的粉红桃子,把山上的树压弯了腰……

公路两边,有玉米,有水稻,有豆子,有梨树。这些作物,也是一梯一梯杂乱交错,一直交错到河滩。一幢楼房,一座小院,一条小巷,都能见到垂吊着果子的果树,或蹲在门外,或昂首于院墙,或掩身在巷口……

到九襄的公路,就是一条天然的公园大道,走一路,看一路,美一路,香一路。大渡河两岸都会遇到彩虹似的悬崖,悬崖上的土壤和石头,一层一层,每层的颜色都不同,白的,红的,黄的,紫的,蓝的……从山脚一直层到山巅,层叠的每条彩带,又从山顶一直斜到山脚,甚至没入河水,像一头艺术的彩发,在阳光下,在山风中,柔柔地飘舞……

在九襄公路的任何一站下车,你一边走,一边看,公路两边都是密密的楼房,这九襄也是现代城市了?仔细的你,会突然看到,楼房与楼房之间有不少的巷口,从这些巷口进去,里面不是住宿小区?不是公司大院?那九襄的主体城市在哪里?从什么地方去?应该有街道通向这公路呀?好,顺着公路往前走,或者往来的方向走,找通向街道的路口。

太阳真毒,蔚蓝的天空,亮得刺眼;脸,露出的手臂,火辣辣的;衣服,裤子,鞋子,很快发烫了;沿着公路的树林走,别看这九襄到处都是树,偏偏这公路两边就很少有遮阴的树。

打的?你站在太阳中看吧,看太阳晒到什么时候你能看到出租车从你身边跑过。那问路吧?你是到九襄来买东西的?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品味九襄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多美的境界和趣味?

当一次小偷吧,就当踩点,不要不好意思。提脚走向一个巷口,探头往里看,你会看到,那巷子很深,巷子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拐拐的,在那转弯处藏着的是什么?继续往前走,你会惊讶得张大了嘴。

你看到的不再是楼房,而是低矮的瓦房。小巷不宽,只有一米多点。走着走着,你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咋办?这小巷还能过车?摩托车到了你面前,停下了,摩托车师傅背着一个竹背篼,背篼开口阔,底部很窄。背篼坐在师傅背后的垫子上。师傅脸黝黑,穿着黄色的衣服,布料有点厚,衣服有不少泥土,有点烂。黝黑的脸对着你,微笑着,很友善。师傅把脚叉在地面,把车侧向一边,聪明的你赶紧侧身从师傅让出的空间走过。一声喇叭响,师傅骑着车走了,你继续在小巷中徜徉。

房顶都是小青瓦,墙可是花样百出,你绝对少见。最多的是石块砌的,石块大小不一,这些石头颜色多样,红色的,粉色的,灰色的,白色的,也偶尔有褐色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小洞,好像随手塞的一块水泥,那水泥上还有指头的印痕。让你惊讶的是,这些大小不一,完全不规整的石块,砌成的墙竟然是那样的直,那样的光滑。这样五彩的墙,组成的是天然的花纹和图案。当然,你不要去找这些图案的象征意义,除了自然以外,你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用意。

偶尔也有泥砖砌的墙,这些砖一个有两个火砖那么厚,有两个火砖那么长,都没有水泥粘合。太阳透过房顶照在那黄色的墙壁上,墙壁洋溢着蒙娜丽莎的微笑,这带着黄色的笑,很柔和,很温暖,很亲切,很亮,很精神。不要忘记了,这处泥砖房,竟然是楼房,是小巷中看到的唯一的楼房。

走着走着,你看到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曾经是哪家的房子,后来搬走了,屋基成了果园。一排一排整齐的梨树,罩在头上,一个一个比泰森拳头还大的梨儿挂在你眼前,皮色细腻光滑,很绿,很绿,很水灵很水灵。这些梨儿静静地吊在树上,很耀眼,就像为行走夜路的你准备的一盏一盏亮着的灯,你脸上开出了梨花,你的眉毛成了夜空的弯月,你的嘴微微张开了……你的心里荡漾着一亩清澈的湖水,你的皮肤沐浴着湖水的清凉。好,把脸贴上去,照相,和这些孩子一样可爱的梨儿照相。

再走,你会看到小巷边有一个简易的豆腐坊,灰色的火砖墙,水泥瓦,一个灶台,一个石磨。灶台边的桶里装着豆花一样的东西,锅里煮着豆浆,那鼓风机嘟着嘴,在灶膛口呼呼地吹着气,灶膛中的柴火被鼓风机捞着痒痒,哈哈大笑着,笑得直不起腰,像跳舞一样地扭摆着。做豆腐流出的水顺着小巷往低处流去,流到小巷外面的田地中,成为了梨树的美餐;豆腐、豆水,发出的生豆子的香味,在小巷中跟着你跑,回头看看那忙碌的豆腐坊,你笑着走了。

又是一个缺口,有路拐出了小巷,你也拐出去吧。

你看到的是稻田,片片稻叶,像一柄柄细长的宝剑,护卫着稻心,稻心是圆圆的鼓鼓的筒子,要不了多久,稻子就出来了,又要不了多久,沉甸甸的稻子就像弯弯的月亮弯在稻苗中,那时,稻子黄了,稻苗也黄了,金黄的稻子,金黄的稻苗,金黄的太阳,那该是怎样壮丽的图画!阳光中,稻田里蒸腾着浓浓的稻香,它们是不是让你又回到了久违的稻乡?

每一块稻田不大,这些稻田才是真正的梯田,一块拼着一块,向两边层叠而去,向前面低矮而去,弯腰低头,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到这些梯田的尽头。田埂上,站着梨树,这些梨树,手牵着手,围成了一个一个的圈,是在准备起舞?是在准备锅庄?头顶这红红的太阳,就是你们燃起的篝火吗?撑向天空的树枝,挂满巴掌大的树叶,树叶中吊满了小孩子脸蛋一样迷人的梨儿,它们是梨树的孩子,还是梨树的头饰?

梨香是茶,稻香是酒,梨树是亭,风是会作诗的朋友,走在梨树和稻田的世界,真的不想离开了。如果是夜晚,住宿在那黄泥的楼上,伸头看天空的月亮,品抿梨香茶和稻香酒,听凉风吟诗,孟浩然那“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能有这样美?

在梨树林中往前走,你看到了一条街,这条街顺着山弯曲,街道也成了一条往山上爬的黑色带子。这条街道都是现代风格的楼房,因为山势,它们没法像城市楼房一样连接无缺处,幸好没有链接。每一处楼房的断裂处,就是一处梯田,梯田的田埂都是石块砌的,埂壁是彩色的,都是人多高,就像果农给田地围上了艳丽的纱巾,又像画家在埂壁绘的彩画。同样让人惊奇的是,埂壁整齐,就像小巷那些墙壁一样,原来小巷墙壁的石块不是买的专门的建材,都是就地取材的。不同的是,埂壁顺着田的形状在弯曲,那些弯曲处的弧线是那样光滑圆润,我不得不佩服九襄人运用石块的高超艺术了。

站在街道,往山坡上望去,低矮的梯田是田,是青绿可爱的稻苗,田埂上同样是梨,或者李子;高坡上的梯田是地,那些地中或是梨儿,或是李子,或是桃子,还有苹果,李子紫红紫红的,桃子粉红粉红的,苹果和梨儿全是青绿青绿的;也有一树一树的白色或者黄色,在绿色的山顶上格外耀眼,就像开了一树一树的花,那不是花呢,那是水果上的袋子。

一边看,一边走,一边照相,你会听到轰轰的水声,找到一个巷口,顺着水声走去,一路看到的还是一梯一梯的稻田,田埂上还是挂满着可爱的梨儿的梨树。走过一条梨树田埂,你终于看到了一条河,河底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小的,像金鱼,在浅滩享受那粼粼水波的抚摸;略大的,像鸭鹅,它们在略深的疾水中追逐,在捉迷藏;大的,像水牛在戏水,像河马在打滚,像大象在淌水,它们在河心的激流中推波助澜,激荡起一阵阵白云样的浪花,奏出的音乐,或大或小,或高亢或低沉,或轰鸣或清脆……

河的对面也是山,也是果树林。这时,你的喜悦和好奇可能没有了,随着阴冷的河水,一种恐怖可能涌入你的心头,你看不到城市了,也看不到刚才的小巷房屋了,你一定会觉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骗人的鬼话。

望望天,太阳刚刚偏离你的头顶,只是偏离了一点点。那好,镇静下来,想想刚才走的方向,想想那小巷人家在什么方向,对,就在河的对面。找桥,有河必有桥。顺着河边走,一边听河水唱歌,一边和同行说笑打闹,终于看到了一座桥,这是一座能给你惊喜的石桥。桥面不宽,一侧过人,一侧过水,水在桥面小沟中摇着尾,扭着腰,唱着歌跳着舞向对面跑去,它们是在给我们带路吗?

下了桥,是一片不宽的梯田,梯田间有一条小路,小路的两边是花椒,花椒都红了,散发出浓浓的花椒味,九襄也是花椒的故乡。小路是石块拼成的,一直通向山脚,山路在山腰,顺着山路走,山下是梨树,望不到头的梨树;山上也是果树,是核桃。山路潮湿,幽深,被果树遮盖着。

走吧,越走越凉,九襄的太阳毒,但是在阴凉处却没有热的感觉,走在太阳下,除了皮肤难受,鼻孔是很舒服的,肺叶也是很舒畅的,因为这里的空气从来不闷。

有人家了,继续往前走,是水泥路了,水泥路通向人家,也通向山顶山下的果树林。所有的担忧烟消云散,此刻的心情就像头上的天空瓦蓝瓦蓝的。

在路上,会遇到一波一波的九襄人。有骑着车,背着背篼的,背篼中是满满的红亮亮的桃子,桃子在背篼上堆成了小山,小山被网网着。这些人骑车的技术真高,速度快,转弯转得像要倒在路面,在为他们的安全担心中,它们飞快的摩托车跑出了他们丰收的心情和精神。

有赶场回家的老婆婆和老大爷,在他们的指点下,我们又走进了小巷,这竟然是上午我们走过的小巷。在凉爽的小巷中走着,走到了又一条小溪边,这是一条水泥公路,穿过小溪的桥,又是一条小巷,小巷处有一道侧门,是大门,从大门进去,这是一个大院。

院子的中央,停满了大小小的货车。院子的四周,是清一色的两层楼房,楼下的门面都敞开着,忙碌着。每件铺面的门口都堆满了黑色的果箱,果箱叠得很高,齐着了房顶,像一座山样的煤炭立在门口。有两个人往果箱中铺垫那洁白的纸;每家门面中,都是一群妇女,她们坐在矮凳上,弓着背,挑选着果子,符合要求的放在铺着白纸的框中,不符合要求的丢在一边。有一个或者两个男人,在框中穿梭,指点着,他们是老板吧?不是每家铺面收的果子都一样,有的是李子,有的是苹果,有的是桃子,还有的是花椒,竟然没有收梨儿的,看来梨儿还没有到上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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