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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我的生活故事”征文】两代人献身石油,虽苦犹荣_1

来源:柳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原创歌词
无破坏:无 阅读:2498发表时间:2018-01-05 16:53:16 石油、化工是一家,我为化工事业献出了青春;不惑之年调到油田,又为为石油工业培育人才献终身。我的4个孩子也扎根油田,为石油贡献力量。我们两代人,成了石油人。忆往事,历历在目……      ——题记      一      1976年12月20日,我冒着严寒,驱车300余里,来到华北石油会战指挥部驻地任丘,分配到华北石油技工学校工作。   那时,华北发现大油田,全国石油大军云集华北参加石油大会战,急需大量技术人才,于是河北省教委和会战指挥部决定筹建石油技工学校和七二一大学。技工学校在霸县,远离会战指挥部,因交通不便,我不能马上去技校报到,暂时住在教培处,等技校来车接我。我闲着没事,出去逛逛。指挥部周围只有几间办公砖瓦房和一个很大的简易餐厅。放眼望去,人烟稀少,杂草丛生,白花花的盐碱地上,井架林立,采油机轰鸣,到处是铁板房和帐篷。上班的喇叭一响,指挥部周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派繁忙的景象。听人讲,河北省批准3000户职工家属落户油田。想到不久我们全家人就会团聚,我心里乐开了花,精神倍增,步履加快。   当时,华北油田大会战,到处需要人,正在大量招收职工子女参加油田建设,我有三个孩子符合招工条件。当我看到采油女工头戴火车头棉帽,身穿蓝条布工作服,脚登棕黄色牛皮大头鞋,走起路来飒爽英姿,显得非常神气。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不久就会成为石油工人,心里美滋滋的。   我仔细一打听,得知今年的招工已经结束,我的心不禁凉了半截。但是,我仍然不死心,想找指挥部领导,争取给个招工指标。可是同来的老余却劝我说:“算了吧,招工已经结束,找也没有用,等待明年吧。”听了他的话,我只好作罢。   过了一周,我才来到技工学校,受到师生热烈欢迎。霸县不大,但毕竟是座县城,各方面条件都比任丘会战指挥部优越。我刚到技校,教务主任王锡光就给我分配任务,开学给七二一钻井班讲电工。我抓紧时间备课,但仍念念不忘招工之事,不愿轻易失去这次招工机会。有一天我与同事聊天,谈及招工之事。倪会计对我说:“你去找易亚平校长谈谈,也许能有希望。”倪会计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马上找到易校长,说明情况。易校长正聚精会神地练书法,听了我的话,他稍停了一会说:“把你闺女的名字、年龄写好留下。”再没说别的,又继续练他的书法。   过了两天,我去看电影,坐在我旁边的杨师傅告诉我说:“你女儿的录取通知书我已从任丘带来,现在刘主任处,明天你务必去取。”第二天早晨,我找到刘主任,拿到技工学校录取通知书,立即寄回老家,让大女儿速来技工学校报到。元旦刚过,大闺女由她三叔陪同,来技工学校报到,分在采油专业。   大闺女能够及时上技校,全由倪会计一句话提醒和易校长诚心为民办事。时过40年,每当想起此事,我仍然心存感激。1978年8月大闺女技工学校毕业留校当教师,又经一年师资培训,任石油学校水力学教师。      二      华北石油技工学校,开始在霸县,不久搬到煎茶铺,最后才迁到天津静海团泊洼农场。   团泊洼农场原是公安部所属劳改农场,迁出后交华北油田使用。在那特殊年代,国家文化部在这里办过五七干校,诗人郭小川曾在五七干校劳动,写下了著名诗篇《团泊洼的秋天》。   秋风象一把柔韧的梳子,梳理着静静的团泊洼;    秋光如同发亮的汗珠,飘飘扬扬地在平滩上挥洒。   高粱好似一队队的“红领巾”,悄悄地把周围的道路观察;    向日葵摇头微笑着,望不尽太阳起处的红色天涯。   矮小而年高的垂柳,用苍绿的叶子抚摸着快熟的庄稼;    密集的芦苇,细心地护卫着脚下偷偷开放的野花。   蝉声消退了,多嘴的麻雀已不在房顶上吱喳;    蛙声停息了,野性的独流减河也不再喧哗。   大雁即将南去,水上默默浮动着白净的野鸭;    秋凉刚刚在这里落脚,暑热还藏在好客的人家。   秋天的团泊洼啊,好象在香矩的梦中睡傻;    团泊洼的秋天啊,犹如少女一般羞羞答答。    ……   我于1977年5月带领七二一钻井班学员先期到达团泊洼。现实的团泊洼,并不像诗人描写得那样美丽潇洒。这里除了几栋营房、几排劳改住房外,沟渠纵横,杂草丛生,树老叶稀,一片荒凉。田间作物,清一色的大豆、高粱,芦苇和庄稼争相生长。农场交给油田后,因管理不善,致使农田荒芜,野兔遍地,生猪乱窜。   那时,刚刚打倒“四人帮”,人们的思想大解放。广大师生,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决心发扬大庆精神,办抗大学校。我们铲除杂草,填平沟渠,搭起一排排帐篷,建起了帐篷学校。   进入7月,雨季到来,天降大雨。先是煎茶铺被淹,留守师生转移到霸县招待所暂住。后来,水困团泊洼,道路泥泞,汽车不能通行。师生所需粮、菜只能由霸县运到千米桥,再用木船沿独流减河运到北大堤,由师生肩扛、车推运回学校。那时,师生们住的是帐篷,吃的是窝头、咸菜。阴雨绵绵,蚊蝇乱飞,道路泥泞,行走不便。但是,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叹息,更没有人发牢骚。纵令天下大雨,房屋漏水,同学们打着雨伞,也照常上课,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精神,任何物质刺激也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三      进入十月,秋高气爽,庄稼成熟,是收获的季节。学校农场地多人少,庄稼得不到及时收割。学校领导要求有条件的职工子女可来学校参加劳动。我去信叫二闺女和儿子速来学校农场劳动,因大雨未能成行,我于10月中旬回家去接。当时团泊洼的生活极度困难,所以返校时我们带了2床棉被、80斤面粉、20斤土豆,还有1个菜板。这些东西,使我们3人在路上遭了大罪。出天津西站,所带物品超重,被罚款20元。天黑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行李、物品搬入汽车南站。进去一看,这个车站并不去团泊洼,只好在汽车站过夜。   大闺女来信说,天津南站有去团泊洼的长途汽车。南站在哪里?只好明天再去寻找。   第二天胧明,我买好油条、豆浆,一再嘱咐孩子说:“吃了早点,不要走远,就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找南站,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叫杨得了羊癫疯能吃药治疗吗?树林的地方找到了南站,一打听却是个火车站。再三询问,我才弄清楚去团泊洼的所谓南站,就是八里台长途汽车站,因在天津南,故又称南站。我立即赶往八里台,当时服务员正用话筒吆喝去团泊洼的乘客购票,下午2:30有去团泊洼的汽车。此时已是上午12:00。时间紧急,我马上乘车返回西站。到汽车站一看,油条、豆浆原封未动,两个从没出过门的孩子在这里苦苦等待,我的心一阵难受。这里去八里台,需倒几次车,无奈东西太多,上下车不方便,2:30以前,根本赶不到八里台。我们3人肩扛人抬,走几步歇歇,好不容易来到西站。恰有一辆出租汽车,司机说:“若携带东西只能坐一人。”于是,我带着儿子,乘公交车,从西站到八里台,逢换车站必跑,争分夺秒以减少等车时间。到达八里台已是下午2:30了。此时二闺女已买好票,坐在行李上等我们到来。下午5:00我们到达常留庄路口,由拖拉机接回学校。折腾了一天,我们滴水未进,两个孩子疲惫不堪,我也唇裂舌燥,嘴上起了水泡。   来到团泊洼,二闺女安排在大田劳动。   学校农场有十几匹马,个个膘肥体壮,皮毛光洁,嘶鸣震耳,虎虎生威,都是军民两用的良马。   学校领导让我儿子喂马,我心里着实不放心。这孩子在家里很少干活,连羊都不会放,怎会饲养马呢?领导见我有些为难,便说:“先试试看,不行再调换工种。”   喂马不比喂牛,“马不吃夜草不肥”,除喂精草精料外,夜间还要添草料。喂马工除喂马外,还管部分运输工作。   喂马工一共三人,组长叫毕田,还有张扬和我儿子。经过一两个月的锻炼,三个小青年把马喂得很好,这时,我才放下心来。   有一天我到校外遛弯,看见儿子骑着枣红马,在大道上奔跑,我的心立即紧张起来。只见他两腿夹紧马肚子,双手勒着马缰绳,身子稍向前倾,两腿猛夹马肚,“驾”地一声,枣红马扬起四蹄向前飞奔,身后掀起一股白烟,不一会便无影无踪了。我正在着急,忽见枣红马由远而近,向我奔来。这时儿子放松缰绳,枣红马打着响鼻,慢慢地向前迈步。枣红马来到我的跟前,儿子翻身下马向我微笑,这时,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事后得知,他们三人闲着没事,由农场师傅教会了他们喂马、骑马、驾车,都能独挡一面了。   有一天我到农贸市场买菜,远远看见儿子赶着马车向学校门口走来。马车到达路口刚要拐弯,突然一辆大卡车嘀嘀长鸣。枣红马受惊,双耳紧繃,扬起长脖,高声嘶鸣,拖着马车奔跑。儿子猛勒缰绳,绕过一个小摊,死死拉住缰绳,嘴里不停地大声呼喊:“吁、吁、吁!”,马终于停下了,这时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这时,团泊洼口蹄疫蔓延,学校领导怕马感染口蹄疫,就将马处理掉了,我儿子就去大田参加劳动。   仅仅过了一个月,指挥部发下家属准迁证,学校去专车到我老家将妻子和老闺女接到学校。至此我们全家团聚,开始过上了幸福生活。   初到团泊洼,生活相当艰苦。6口人住一顶帐蓬,家属子女每人每月粮食定量27斤,不供应蔬菜和副食品。我们搬家时,带来不少粮食、萝卜、肥肉,还有两大桶豆油。到校后,又买了2000多斤大白菜,一冬天的日子还算好过。春天,生活更困难了,粮食不够吃,需买高价粮;缺油、没有蔬菜,连盐、酱油也没处买,更不用说肉了。要买,也得去20里外的杨闸或天津。天津副食品凭证供应,有钱也买不到。长期不吃肉,孩子馋得很。有一天,我专程去天津买肉,天津限量供应,一人一次只能买2两,2角钱。在卖肉窗口,将2角钱一递,里面立刻送出一条肉。我在八里台附近,跑了四、五家副食品商店,排了六、七回队,才买了1斤多猪肉,回家给孩子包了顿饺子。没有油我就就去大港三号院肉店买肥肉条。一人一次只准买5斤。我和老闺女排了一上午队,才买了10斤肥肉条,炼了一大盆猪油。猪油用来炒菜,油渣烙馅饼、包包子,非常实惠。   团泊洼的最大优点就是鱼多,便宜。特别是独流减河的鲤鱼,新鲜味美;黑鱼,个大肉肥;鲫鱼、泥鳅,遍地水沟都有。花一两块钱,就能买几条大鲤鱼或一脸盆活鲫鱼,真是大饱口福啊。   不过20世纪70年代的团泊洼,也有许多优点:空气新鲜,碧水蓝天,环境宁静,没有污染,鱼儿欢跳,小鸟唱歌,野花遍地,绿草茵茵,像一座未开垦的自然公园。   1980年以后,团泊洼人口剧增,车辆往返频繁,高楼突起,地面处处硬化,河水变黑,鱼虾少见,春秋两季风沙弥漫。虽说物质丰富,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但生活的质量日渐降低,实在令人忧心。      四      1977年底,石油技工学校招生。二闺女和儿子一直在家属站劳动,没有任何准备,仓促应试。4门课的录取分数线仅110分,他俩都没有被录取。儿子初中毕业,基础差没有考上技校,我能理解。可是,二闺女高中毕业未被录取,我不能接受。趁去任丘出差之机,我到教培处找郭处长,要求查看分数和试卷。他说:“录取工作已经结束,不用查了。过些日子还要招生,下次再考吧。”我和赵校长同车返校,在车上说起此事,她说:“你告诉我孩子的姓名、考号,过几天我还来开会,帮你查查。”过了两天,赵校长去任丘开会,查看的结果,原来招生办将“之女”误认为“侄女”。一字之差,由职工“子女”变成职工“子弟”,二者录取分数线不同。第二天有人从招生办给我捎来填报志愿书和体检表,要求填报3个志愿。我立即领着二闺女检查身体,然后将体检表和志愿书带回任丘。二闺女终于被我校财会专业录取。毕业后分到华北油田井下作业公司当会计。   儿子没有考上技校,并未引起我的注意,仍让他在家属站劳动。直到技工学校第二批招生,又未录取,我才开始着急。第三批油田扩大招生,拟办多所技校。这时离考试日期只有20多天了。我决定让儿子停止劳动,集中时间复习,迎接考试。   我抓紧时间给儿子补习功课。不抓不知道,一抓吓一跳。原来他的初中基础知识太差了,竟连化学元素符号都不知道。我从最基本的知识补起,等他搞懂后,再将每科知识加以归类,找出重点,结合油田几次考试的试卷内容,仔细分析,找出规律,自出多种模拟试卷,边考、边讲、边复习。采取灌入式,让他死记硬背,背模拟作文,背时事政治,争取考试能拿到基本分。由于儿子聪明,悟性好,记性强,集中复习20天,终于以较好的成绩考取水电技校。毕业后分武汉儿童医院癫痫科电话配到水电厂当电工。三年后他又考取石油学校职工中专油气储运专业,毕业后任采油一厂三大队小队长至今。      五      老闺女的就业,最让我头疼。小学时,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差,在团泊洼同龄女同学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因忙于教学,无暇过问她的学习,及至进入五年级,成绩开始下降。期末考试,总有1、2门不及格。我给她补习,补考时成绩优良。第二学期又有不及格的课程。进入初中后,学习更加吃力,开始有厌学情绪,成绩急剧下降,有一次,期终考试竟有4门不及格,没办法只好留级。初中毕业中考成绩太差,未被技校录取。这时我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怕她无自制能力,不敢让她参加学校组织的补习班,决定留在家中,由我单独给她补习。我有辅导儿子复习的经验,采取多种方式,一门一门加以补习丙戊酸钠治疗癫痫疾病有效果吗。我仔细嚼摸、认真分析,能估准不少技校考试试题。可惜这些估准的试题,考试时她不是忘了,就是又不会。即使如此,第二年技校考试,总成绩提高近100分,只差几分没有被技校录取,而以高分被财经学校职高录取。学习一年,毕业后在管理局图书发行社上班。   图书发行社,初办时比较红火,终因领导不力,渐渐萧条,不到两年就倒闭了。老闺女的就业又成了问题。1989年油田从历届职高毕业生中招收采油工,但需考试文化课。这次,没有人帮助,她经过短期复习,以高分通过了文化考试,却因视力不合格被拒之门外。几经协商,终于在局机关申云同志的大力帮助下,才被录用,安排在采油三厂二大队当采油工。当上采油工,一干就是三年。却没有转正,我心里总是不踏实。1992年7月,我提前5年退休,老闺女接班,才转为正式采油工。至此,我的4个子女,全部在油田就业。   石油和化工,是一对美丽的孪生姐妹。我在化工学院读书、工作18年,为化工事业献出了青春;调到石油学校后,我又为石油工业培育人才,奋斗终身。现在,我的4个子女扎根油田,为石油工业贡献力量。我们两代人献身石油,看到中国的石油工业蒸蒸日上,石油滚滚流,我心里乐开了花……      2018-1-5   共 557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